曾有教授問:當西伯利亞鐵路(wiki: 全世界最長的鐵路,穿越8個時區,全程要7天時間)的沿途風光都已經被人錄影下來、上載到YouTube,只要安在家中也可以享受美景,甚至可以隨時按暫停、去轉廁所、煮個公仔麵,然後繼續舒舒服服的觀看——交通技術再加上資訊高度流通,「距離」近乎死亡,那旅遊的意義是什麼?
是擦肩而過的瞬間。上星期有天獨自在入黑後從巴士站走回家,當刻發現本來陌生的環境漸漸熟悉,雙腳開始懂得自動領路。但走進任何一間商舖、站在收銀員臉前,在我開口說話前,自己已經感到格格不入。走在行人路,旁邊馬路、二十米外兩盞車頭燈的光線迎頭、擦過、又逝去——這一生餘下的日子大概也不會遇上同一束光線了。
在前往蘇格蘭高地的路上時,玻璃窗外的風景隨旅遊車不斷向前而不斷往後退,我就好像在觀看一套只會公映一次、以後再不會重播的電影。擦肩而過的瞬間,瞬間取代瞬間,遺在背後的就成為自己的部分。
或許旅行不在乎參觀過多少座城堡、看過多少展覽板、走上過多少座小山,而是你知道自己只會去一次。或許再喜歡的地方,假如我們堅持不再去第二次第三次,反而更能保留第一次的印象。重複性有時會磨蝕印象,鍊成麻木。
(Just some random thoughts. Anyway,明天又去高地了嘿嘿。awww 雖然只有山和湖和山和湖,但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