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0月23日 星期四

Got drunk on tears

告訴我,到底我實在徹頭徹尾是個怪女孩,還是人人都是這個模樣?

我很擅長兩件事,一是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另一件是把情緒埋起來。

情緒很容易受牽動,但裡面翻起白頭浪時,樣子都保持得好好的,別人都說我很冷靜。什麼是冷靜啊?一關上門,就可以嘩啦嘩啦的哭。

想任性的哭哭哭,鎖自己在小小的空間就好了,不想去上課。但五分鐘後抹得乾乾淨淨的,補回少許碎粉,把內心的激動壓在最底處,走出去後又跟人有講有笑的。所以啊,當我不怕把沉鬱的一臉展現給你看,我是如此相信你啊⋯在別人面前裝冷靜是我最強的武裝呢⋯

我好像又回到高中時,那個薄弱的我。

我以為自己在這幾年長大了,但只不過是半件芝麻小事,我又回到那個我。

別人都說我是個親切友善的人,但好像永遠就是停止在這個互相友好的距離。我是種令人感到有距離的人吧⋯我已經好努力想更打開自己的了,但始終是我不擅長的事⋯

上SEN的課,讀到depression / anxiety disorder. 回想以前一些日子,好像就是有depression 的傾向⋯我一向都會理智的照顧自己、把自己拉回來,不要掉下去,但一直都是徘徊在涯邊呢⋯哈,很可笑的,會理智到走去google抑鬱、焦慮、自殺等關鍵字,嘗試從知識層面好好安頓自己。

又回到這裡了。

2014年10月22日 星期三

加拿大迷路記

昨晚發了好幾個零零碎碎的夢。最後臨起床前的夢比較清晰:

一開始我就是穿著羽絨外套站在一個外國街頭。風好大,但溫度是可以接受的程度,即使沒帶手套也不會太冷。夢裡的我到達該地後才發現自己誤會了某家航空公司的國際班和內陸班,結果訂錯了機票,胡裡胡塗去了加拿大。(哎⋯這是什麼邏輯?錯得也太離譜吧)

在陌生的街頭好無助,一心在找方法回機場再買機票。四周穿插的人都比我高大,我好像小矮人去了大人國。人群中看見一個黑頭髮、華人模樣、與我年紀相若的女生,我連忙跑向她、用英文問路之類。之後發現她也是香港人,我就說:「哇我都係香港人,我哋可以講返廣東話!」

那女生和她的朋友們拖拉著自己的行李,原來她們也是要到機場。她於是問我要不要跟她們的旅遊車一同去機場,我就感謝的說好。

不過,那女生原來是到加拿大上短期課程的,她和同學們要上完當天的課後才會離開。我跟著她們到學校,一同上課。那是類似拯救救援的課⋯我們分成小組,組內有一半同學充當被人用結實的裝備綁了起來的人質,而其他組員要在火勢步步進逼下為他們鬆綁。⋯⋯我入了那女生的組,起初對她們的課很抽離(難不成要把人家的書都讀好嗎?!我只是在迷路啊!),但見她們解繩結解得好吃力,於是也幫助一起解。

課堂其間我要上廁所,經過pantry發現有學生正在準備大食會的零食,我想應該是last day farewell party之類吧。突然夢裡的我覺得自己好像介入了人家的快樂,加上自己白痴一樣的困境,就坐在梯級上哭,一邊也在觀察那學校的建築。學校是圓形廣場般的設計,樓高有四五層,我坐的位置靠近欄杆,能看到校園圓形內部的景況。建築物的頂是半密封的,圓心是開通的,能讓人看到晚上的星空;而密封的部分是彩繪玻璃,以暗黃色和草綠色為主調。(我只能說我發夢真的好仔細⋯)

原來我在哭的地方就近著教職員辦公室,有兩個男教授發現我在鬧情緒,就叫我上前問我發生什麼事,是不是融入不了課堂,或者跟同學相處有困難。嗚⋯那兩個教授竟然是咱們英文系的eddie tay和黑突,他們幹嗎會在我的夢裡客串啊。

Anyway,我邊流眼淚邊說我不是這裡的學生、我只是迷了路、我是香港人云云⋯愈說愈激動,然後我就太激動的原故醒過來啦😆 剛醒過來的瞬間,情緒仍在,所以仍有點難過,嗚⋯

完。

2014年10月14日 星期二

小屁孩

有朋友為應否特地從外國回來香港參加畢業典禮而煩惱。我認為他的心意很好,因為他記掛著家人,是從父母的角度出發。我嘛,有時都蠻自我的。

我故然亦能想像這個典禮對我父母意義上有多大。但我知道因為immersion而不能去典禮時,我第一個反應是:噢,那就不去吧。我媽說想去,但我就不斷輕描淡寫說:「其實去和不去都沒差啦」。

因為對我來說真的沒差啊⋯因著immersion的原故去不了,某程度上還省了我些煩惱,因為假如我在香港,也不特別想去啊⋯也許心底裡有點怕這種多人的儀式 / 社會場合,我會不知道該把自己放哪裡好。

但我對我朋友是絕對欣賞的。他會顧慮到父母的心情,但你看我啊,只是自己不斷說服他們不用去,也沒有為他們感到可惜的⋯(不孝女⋯)

說到尾,是儀式的意義這個現代人老套問題。什麼婚禮啊生日啊滿月啊等等,正反相方的同學(?)各有道理。於我認為,只要自己覺得需要就去做吧,自己的人生,自己拉、自己擦屁股(⋯?)。凡事有得必有失,好像有些人用好多好多錢當了一天半晚主角,日後他們要節省些渡日;有人省了錢,但之後每次見到親戚朋友也要看些嘴臉。

關於婚禮,雖然目前連對象也沒個,但自己在想,最好不要搞東搞西吧⋯最怕人多,最怕上台表演什麼的,還要花時間心思挑一個日子自己當主角什麼的,完全是推自己入火坑。至於滿月宴,(⋯這孩子想太多)主角不是我啊,是寶寶嘛,到時問他/她。Like mama like son,大概我兒子會說一個晚上給一大堆不認識的大人圍著玩玩抱抱讓他很煩躁。

其實依我小時候記憶,有好幾個生日我都是在哭哭鬧鬧(有好些還是人家的生日啊⋯)。哭的原因是,我覺得大人們硬要大家笑啊唱生日歌啊(唱完中文還要唱英文orz)拍照啊許願啊好麻煩。只不過是生日,為什麼要每年重複做這些舉動?小屁孩不懂解釋,就只懂哭鬧生悶氣。我也喜歡笑、唱歌、拍照、許願,但有時就是不喜歡刻意在人面前做。

自己的人生、自己擦屁股,哎⋯所以小時候這樣鬧情緒,成功罷唱生日歌(⋯?),之後是會被老爸秋後算賬的。

2014年10月6日 星期一

Amber: ready to go or to pause?

社會運動仍然持續,剛過去一星期下課後都有去支持一下。

某晚上下雷雨,我及時穿上雨衣,但珍妮還未穿好,我們跟她男朋友三人合用兩把傘。突然有個男生走過來,塞了把傘子給珍妮。

我們本來站在樹下,但雷聲不斷,我怕被五雷轟頂(真的好怕死啊⋯),所以提議上天橋。經過扶手電梯時,有義工呼籲民眾捐出多餘的傘子。我見自己穿著雨衣,所以就把手上的捐出走了。珍妮因為穿好雨衣了,也把手上人家給的捐回去了。

記下這些不是想自我感覺良好,而是運動裡頭有很多親切的片段。沒錯,這場運動沒得到全體市民理解和支持,我想世上沒有任何一個社會運動可以做到。沒錯,這場運動犧牲了某些經濟活動、有區內學生被迫停課⋯我不能夠完全justify佔領這個舉動,尤其事情發展至今,我也認同不能長期維持現狀。可是,我看見我們的城市開始崩壞,甚至我們的身份也愈來愈受逼迫,而我看著眼前補習學生、表姪女,一個個天真無邪的笑容,我說服不了自己繼續相安無事、幫忙粉飾太平。

最近愈來愈對自己的城市失望、忿怒,好想頭也不回的跑開去。會悔氣的想:你們想怎樣都好!!我不理了!反正理不了!錢嗎?高高在上的人賺飽飽吧,蟻民的人生算什麼啊,是命運啊,我們一出生就注定要為他們擦屁股。⋯⋯是私心啊,是個人利益啊,我不想自己未來一生住在這個模樣的地方。我喜歡小孩,但要他/她生活在如此的社會氛圍,還能有為人父母的勇氣嗎?

唉⋯這兩天開始沒去了,因為我想不清繼續佔領是否件好事。民主這回事是長期鬥爭,我覺得最重要是raise awareness,而前兩個星期,我們算是由學生層面推到一大部分市民。另外,亦揭露了政府、警察的醜陋,讓更多人認清他們的面目。但長期佔下去,diminishing marginal return,更多本身就堅持自己撐政府(唉⋯)的只會更 1)對我們恨之入骨 2)借機更以叛中亂港的名義把整個活動牢牢入罪。社會的撕裂、二元分化,對以後的路有幫助嗎?

但另一方面看,香港人已經back down了很多很多次,今次再back down是留得青山在,還是自掘墳墓?我看不透⋯ 未想通,所以不敢胡亂行動,只敢不斷在家看新聞⋯ 心情啊,好糾結。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只有在魯賓遜世界才沒有政治

想不到在有生之年竟會遇上香港人為了公民抗命走上街頭,而警方為要鎮壓群眾投擲催淚彈。港人這幾年來追求民主的熱切之心清晰易見(ok, some would say only a part of us are doing that. I am not a qualified enthusiast either though. Anyway, at least it is clear that we treasure our uniqueness and cultural identity as Hong Kongers),但我們只見政府愈來愈漠視市民訴求。社會各樣發展不是依據本土人需要,而是搖晃著經濟旗號,事事以外人行先,配合北方。

一國兩制很聰明,當年成功回收香港(其實不想用「回收」這個字,我們是廢物嗎?加上當年割讓香港的、租借新界予英國的,PRC根本還未成立呢?)。但分別生活在兩制下的人民,思想上、文化上、追求上有著根本性的差異。所以除了血統上的聯繫、歷史傳統上的分享,以及經濟上的利益關係,大家的價值理念都有相當大程度的分野。Half autonomy, half manipulation,中央作為主權擁有者根本不會容許有個不是pro-Beijing 的人做我們的特首。

個人認為,能掙扎之處唯有我們要pass on 我們的堅持予更多的人,以至下一代。記得year two 剛開學時是反國教運動的高潮。上ceng 時,導師問我們認為香港會否變為one of the many Chinese ordinary cities。當時我說不會,因為我們的教育是抵抗被內地同化危機的最大力量。現在回想,我想補充說,「教育」不是限於學校的教育。始終教育局上而下頒落的課程很大程度是有維護政權(ok, 較客氣的說辭是「讓社會繁榮穩定」吧)。所以我們絕不可以視這課程為金科玉律。珍惜我們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讓不同意見於社會流動,那會是最好的「教育」。珍惜和我們持相反意見的人,因為各種意見都是不同人仕的聲音。雖然我是pro-democrat,但也不會要求整個社會的人都是pro-democracy。各人有各人的利益和顧慮,可能建制派更代表他們。重!點!是!你可以不認同、不支持,甚至討厭持相反意見的人,請嘗試在知識層面上認識別人的意見,不要一句「我討厭政治」或「你唔駛同我講」就大聲蓋過別人的存在;一句「我是中立」就總結了全世界一樣。說真的,我們一出生就被丟進社會裡生活在社會是不會有中立的,選擇中立就只會被自動歸類,讓其他人詮釋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