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7日 星期一

Literature and more

今天上modernism 讀Proust. 這個男人,痴線的,用十多年時間寫出一部全世界最長的小說,有近四千多頁。有評論家說,大概是患病或斷了腳(!)、需要長時間卧病在床才有機會讀得完。

這堂讀的只是短短的一節。內容講述主人翁一天無端吃了一塊沾了茶的貝殼狀小蛋糕。那種小蛋糕,他平日見得多,但很少會主動吃。那天他一吃下去,忽然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於是慢慢地、像是從腦海裡,他把回憶的錨重新拉上水面。

Proust 稱它作involuntary memory。說是involuntary 因為整個過程是不由自主的。像是你不能控制心臟的躍動,你也不能主動靠近或遠離這類記憶。在學識這個術語前,我也有類似的觀感——當你毫無防範時,一抹顏色、某種空氣震動頻率所形成的聲音,或是隨手觸碰到的溫度,會偷襲你的神經,害你一個措手不及,心臟漏跳了一拍。呼吸好像一連吸入了兩口,回過神來才記得徐徐呼出半口。

所以這幾天學懂有involuntary memory 這個字,內心有點激動(?)。就是那種:嗚啊,就是這種感覺啊,我用一大堆句子才表達到的感覺,Proust 用兩個字就總結出相似的情感,好像被他感通了我的思緒似的。假如Proust 在我面前,我會好想一邊感嘆的尖叫,一邊大力拍他的背:「就是這種感覺了老兄!!!」

但是我以前沒想過的,是他說不能voluntarily 去抓住那一刻的記憶。這說得太好太對了。我目前的主觀理解是,即使你主動憶起某個片段,但那種感應是不同的。正正是involuntary ,它那殺你個措手不及的瞬間,才帶來當刻最真實的感覺。可是同時這種被動感,於我看來,實在太恐怖和傷感了... 因為這好像我連自己情感的自主性也不能完全掌握。

(以上只是鄙人無病呻吟的長哀短歎,極有可能非Proust 他本人意思。)

今天一邊聽課,一邊被以上的想法敲打著腦袋,甚至有點想哭... (白痴的) 太投入文學對現實的詮釋有時或許不太好。太難抽離了。這年來愈發現自己的神經有點脆弱,很容易代入文字裡的氣氛。記得有次寫英國史功課,說了解二戰情況,寫一封戰時家書。寫完之後自己看了許多次,然後自己很白痴的不開心。

但也實在好喜歡寫字。喜歡那種對生活的洞察力。見到有些人對生活大大小小事細膩的觀察,化為文字演繹出來,然後能感動其他薯仔如我,實在令人太驚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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